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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廢典麗 歿世代俄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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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時宜的高爾基

禁書是禁書,然根據詩人葉伏圖申科的一篇文章中提到,一九六零年代的某一次經過舊阿爾巴特街,赫然在舊書堆發現這本以為已經消失的書,當下賊頭賊腦地趕緊買了下來。 看了書,你就會了解,這書,確實不可能見容於十月革命之前之後積極要取得政權的布爾什維克。一九一七年五月,俄曆十二日刊載於《新生活報》的文章,乃是一名從事密探的黨員,因為看到高爾基的一篇關於密探的日記式作品〈惡夢〉(頁二二六至二三三),而寫給他的信:「……即使向您這樣敏感的人顯然也並不理解,我們這些密探中的每一個人大概都必須把自己心靈中的許多東西燒掉。我們並不是在幹這勾當時才感到痛苦的,而是在比這更早的時候,當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現在社會向我們拋贓物,而當時卻沒有扶持我們,沒有像我們伸出援助之手。……假如我對社會主義、對黨沒有信念也就算了,可是您知道,當時我那卑鄙的腦袋裡卻這樣想:我可能給運動帶來的危害是很小的;我太相信這樣一種想法,及我能夠不幹好我的工作,而使益處大於害處。……這不是個別的醜惡現象,相反,很顯然的,是某種更深刻的共同的原因把我們趕進了這條死胡同。……請告訴我們大家,是什麼動機使我們全心全意信仰黨、信仰社會主義、信仰一切神聖而純潔的東西的同時,又能"忠實"地在偵探局供職;在看不起自己的同時,又仍然能認為可以生活下去?」(頁十至十一)這封信,即便是擺在現在隨便某一個國家密探組織的脈絡下來看,都是不可能披露的,更何況高爾基還在那麼高敏感的時刻,把它拿出來批判一番。「那封信的作者,一位"奸細同志"說的是正在驅趕許多人和當初驅趕他走入"死胡同"的神秘的"共同的原因"。我想,這種"共同的原因"是存在的,而且這是非常複雜的原因。這種原因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大概就是這一事實:當我們情緒好的時候,我們也是以完全冷漠的態度相互對待的……我們不善於愛,也不互相尊敬,我們沒有培養起對人的關心。早就有人這樣完全正確地評價我們了: "我們對於善與惡都可恥地漠不關心"。」 頗熟悉的話語。然我低頭一笑,這個年頭,誰還去探討善與惡,這麼形而上,這麼太哲學的主題呢?不過,後來也笑不出來,這個主題,幾乎可以一路貫穿從古典時期以降的俄國文學、哲學思想,只不過表現的形式、內容不同罷了!這又是俄國作家另一個討厭的地方,總愛問一些難以幾句話敷衍了事的,直指本質不拐彎的問題。 每一篇,在《不合時宜的思想》裡所收錄的文章,記載了那一年多,肉體與心理的,人民與急欲取得鞏固政權者之間血淋淋的、混亂不已的爭戰:「開槍的當然不是" 資本家",導致開槍的不是對革命的恐懼,而是因擔心革命失敗而生的恐懼。我們這種恐懼太多了。這種恐懼到處都可以感覺到:在士兵緊扣著機關槍板機的手裡;在工人們握著子彈上膛的步槍和張啟機頭的手槍的顫抖的手裡;在一雙雙睜大了的眼睛的緊張目光裡。很明顯,這些人不相信自己的力量,而且未必明白,他們為什麼拿著武器走上街頭。」(原刊於《新生活報》第七十四期,一九一七年七月俄曆十四日;收於《不合時宜的思想》頁十四至十五)你可以說,對於過往被強行噤聲在審查制度下的作品,正被全面翻檢、翻案,透過不同的審視角度,你開始可以看到不同層面的「真相」。然,那「不合時宜的高爾基」,即便在當時,也僅限「不合時宜」於當權者的政治、社會批判性文章。高爾基那許許多多真實地再現低層人民生活的小說、劇作,確切地知識分子,以及人民的肯定。 也別再問,若一開始,高爾基不是向布爾什維克靠攏的話,他能如此嗎?還是得同許多流亡作家一樣,在眼閉之前,都見不得自己的作品在自己的國家出版呢? 我只能說,以我非梅列日科夫斯基大師的深刻,對於高爾基作品的肯定,僅能說是我這淺淺的眼光來看,也不覺得,當時的高爾基若同別人一樣被禁,他作品的光芒便會消失於歷史的裂痕中。相信我,從他作品的所透出的底層光芒,是歷史掩蓋不了。 圖說 《不合時宜的思想——對于革命與文化的思考》 馬克西姆‧高爾基著 朱希渝譯 江蘇人民出版社 一九九八年十月 相關連結高爾基生平與同期大事年表 全國圖書書目資訊網:到這裡可搜尋高爾基的中文譯作 (包括簡體字版) 全國新書資訊網:到這裡可搜尋高爾基的繁體中文新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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