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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廢典麗 歿世代俄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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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市場?

這樣過了好幾個星期。終於在今天早上,無以數計的電話攻進來。我矇著頭大睡,Sveta則睡眼昏沈的爬起來接(順便會夾一句小髒話)。下午兩點,我和Sveta無奈地坐在廚房吃早餐,想著該怎麼辦。原因是,某個藝術家朋友打了好幾天的電話,要邀請我們去普希金美術館看木乃伊展。Sasha一早就跑去夏屋,顯然他那邊的工作還沒有結束。而我和Sveta還在蘑菇,到底要不要跟藝術家去逛美術館。 天氣很差,我們兩個的狀態很萎靡。最後,Sveta決定放棄美術館,跟我去跳蚤市場。 好幾年前,在東北方的Izmailovskiy park站上的跳蚤市場,星期六、日會有集市。往主要市場區的沿途兩邊排著人牆,每個人都備有小板凳,前方攤著從家裡拖出來賣的珍寶。有些是難得看到的奇書、不知道從哪裡批來的俄式鍋碗瓢盆茶壺、俄國婆婆自織的圍巾、軍靴軍衣軍帽、徽章、郵票、俄式娃娃(Matriushka)……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應有盡有。市場區裡除了基本的琥珀、銀飾、漆盒、俄國娃娃、皮件製品……等標準紀念品之外,還會有從莫斯科金環來的民俗製品藝術家擺賣自己的作品。俄國傳統的漆盒及俄國娃娃現今很多都是工廠直接生產,長得大同小異,精緻品也會有,不過少見。漆盒由於製作過程複雜,比較少看到藝術家自行販賣的,但俄國娃娃在這邊經常可以看到非凡之作。價格當然不甚便宜,但是買一顆這種娃娃的價值,可遠比買工廠貨好幾顆。 此外,跳蚤市場裡很容易可以找到稀奇古怪的小東西,用來送朋友很合宜。 但我不確定現今跳蚤市場是否如往昔一般有趣。這一個月來,我已經預感到,五年之間,任何變化都是很有可能的。所以我們的決定是,先去瞄瞄,一不對勁就坐原線到阿爾巴特上去逛「書屋」。把行程規劃好之後,我們兩個又開始東摸摸西混混,一直到Natasha撥了電話進來。 Natasha是幾年前我在莫斯科唸書時,某次跑去聽一個演唱會撿到的女孩。那一次Sveta和Sasha遲到,因為事前買不到票,所以我們決定到現場想辦法混進去。在路上我認識一群也沒有票的年輕人,我們講好一旦有人弄到票,就塞人進場。當我在門口探頭探腦時,瞄見一個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會來聽演唱會的女孩,孤自踟躕地踅來晃去。最後她走到我身旁,問我是否要進去聽演唱會,接著就開始聊起天來。 後來,她跟我一群俄國朋友全都認識了,並且,跟其中一個有了令人心碎的羅曼史。 Natasha長得異常纖瘦,喜歡寫詩、愛畫畫,比我小四歲,有一個六歲的兒子,但她已經離婚,小朋友現在跟婆婆住。我們都很心疼這個女孩子,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因為Natasha的個性比我們任何一個都還要柔弱,很多事情總是無法自己決定,因此也蠻令人頭痛的。此行,應該要跟Natasha見面的,催Sveta打電話,但我們就是一直懶著,還好她自動報到,要不然頗有可能到我離開都還碰不到。 我們三人約好四點半直接在Izmailovskiy park站上見面。我和Sveta遲到約半個小時,對面的站口已經開始有遊客蜂擁而入。 越接近市場區入口,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攀升。現今整個跳蚤市場區被鐵絲網牢牢圍住,在外圍興建了許多傳統式的俄國木屋,很有觀光的味道。沒過多久,便看到原本應該寬敞低矮開放的攤位,現今都架起高聳如天的貨架,每間皆掛著大同小異的皮衣百貨,簡直像一個超大型的商品賣場。通過那條擠窄的百貨長廊,眼前路分成兩邊,已經幾乎完全看不見整個區的原貌。進到市場裡面,亦是規劃成一條條擠窄的走道,感覺就像台北的五分譜,但還遠比五分譜來得擁擠。 我的臉色很難看。Sveta和Natasha萬般同情地跟在我後面聊天。大約快到市場收攤的時間,已經有無數的大型手推車不顧路人橫衝直撞來來往往。原本應該晃到市場最後頭去看看,但陷在此種混亂的情況下,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現今的Izmailovskiy park,唯一讓我感到興味之處,小販多是俄國邊區民族或亞洲臉孔。Sveta說來此做生意的中國人相當多,但因為他們彼此之間多以俄文交談,我已經無法判斷那是何籍人士。來自中國大陸這幾年四散進入俄國工作的人數不少,不一定都從事商品買賣,亦有許多到更偏遠的農場工作。蘇聯解體至今,以莫斯科首都的經濟生活來說確實大幅改善許多,基本上都同意確實比過往生活的好。 「書屋」今日人不多,我催促Sveta趕緊去找她心愛的波赫士,以便可以安心的窩在樓下的郵票紙幣錢幣櫃研究一下。過往「書屋」這一櫃的規模是蠻驚人的,幾年之後縮成小小一抬窩在角落。我喜歡俄國的郵票,印刷的方法跟台灣不同,可以見到清楚的圖畫線條、質感,可惜現在能買到的種類很有限。對紙幣錢幣沒啥概念,面對眼前一堆不同用途的紙鈔傻眼,櫃台小姐也很好心的跟我湊在桌上研究起來。 找到Sveta時,她手上已經抱了三本波赫士,非常滿意的樣子。 許久與Natasha沒見面,她很想找個地方坐下喝咖啡。但我想起Natasha已經許久都找不到工作,經濟能力很有限,便提議回家喝我煮的咖啡。 寒冷的路上經過冰淇淋攤,我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停下。夜分的阿爾巴特街,幾個年輕人已經架起電子琴、樂鼓,俄國香頌從地下道浪漫的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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