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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廢典麗 歿世代俄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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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七十年--俄國流亡文學的移位與重整(三)

「對於阿克梅派來說,詞的有意識的意含和邏各斯(編按:logos)都是一種極好的形式,就像音樂對於象徵派那樣。如果說,詞在未來派那兒還像在四腳著地地爬行,那麼,在阿克梅派那兒它第一次獲得了與之相稱的直立姿態,並且跨入了它生命中的石器時代。」(〈阿克梅派的早晨〉,《第四散文──曼德爾施塔姆隨筆集》,頁一九一。) 宣言接收了象徵主義的遺產,宣言創立了新的詩派,宣言不同於象徵派的音樂性,阿克梅派乃是如構築繪畫、建築一樣地,明確精密地挑選著詞語的磚塊,構成一幅肌理分明的畫,築成筆直穹蒼的哥德塔,譜成的不是平均律,而是交響曲。 被冷凍的哀泣繆斯,被流放的文明之子 那是阿克梅派的企圖。然留在蘇聯境內的幾名阿克梅派大將,命運並不比那些漂流在外的象徵派詩人們好得了多少。 曾經在蘇維埃投入文學活動的古米廖夫,一九二一年以「反革命陰謀罪」被捕,一直被冷凍到一九八五年之後,蘇聯文壇重新捲起「古米廖夫」熱,著作再版、評論出土,其作品才又被重新「對待」。而他的前妻,阿克梅派唯一的,也是俄國最重要的女詩人之一──阿亨瑪托娃也因此事件受到牽連,至死之時都不能擺脫折磨。她和古米廖夫所生的兒子兩次下獄、她的第二任丈夫亦被捕死於獄中。一九二一年開始,到阿亨瑪托娃去世之前,整整四十年,她沒有再出版過一本詩集。《耶穌紀元一九二一》(Anno Domini MCMXXI),是她的最後一本詩集。 她並不是封筆。那首震撼人心的〈安魂曲〉("Requiem"),寫於一九三五年到一九四○年間,到一九八七年才得出版。 「在那悲痛之前 傾斜著群山,洪水斷流, 然牢獄的門閂深鎖, 其後,乃『苦役之穴』 及死亡般的憂傷。 鮮潔的風為誰呼嘯, 落日給誰享受── 我們並不知曉,我們從這些經過, 聽見的只有令人生厭的鑰匙聲 還有士兵沉重的靴響。 起床似要去望早禱彌撒, 沿著荒涼的首城走著, 在那裡,我們與死屍相遇, 黯沉的太陽,涅瓦河迷霧, 而希望皆從遠方吟唱。」 一個兒子被捕的母親,為了打聽兒子的命運,等在監獄外,徘徊高官門前,探著詢問著,不放棄這樣一絲絲卑微的希望。那也是女詩人寫給自己,寫給那個國家的,許許多多同樣命運的女人的,安魂曲。 在這首詩未出版之前,俄國官方文學史向來將阿亨瑪托娃的成就定位在「閨房詩人」,她的情詩理性克制中帶著纖細的紊亂呼吸[那出名的〈最後一次相晤之歌〉「我將我的右手/穿戴上左手的手套」詩句],一直到布洛咨基在〈哀泣的繆斯〉("The Keening Muse", Less Than One)中為她翻案,詩人那後半生放棄愛情,獻給死亡的詩歌,才大大地被世人看見。 阿克梅派重要詩論的建構者──曼德爾施塔姆,則是史達林大整肅下的犧牲品。一九三四年被捕,流放到瓦羅涅日(Voronez),一九三八年再度被捕之後,他沒有熬過來,撒手人寰。他的名聲一直到一九六七年才被平反,與許多流亡的作家命運相同,他的作品與評論亦是一九八五、八六之後開始被整理、出版。而布洛咨基於一九八七年諾貝爾文學獎領獎演說中,提出五位在創作、命運對他有深切影響的詩人,其中三位是俄國詩人:安娜.阿亨瑪托娃、歐希普.曼德爾施塔姆、瑪琳娜.茨薇塔耶娃(Marina Zvetaeva)。在這之前,他在〈文明的孩子〉("The Child of Civilazation", 1979, Less Than One)便針對曼德爾施塔姆詩觀有深刻的分析,認為他是真正將俄國詩歌,帶到更高遠的地方的一個詩人。 圖說 1. Мандельштам Осип Эмильевич曼德爾施塔姆,(1891 - 1938,俄國銀色時期阿克美詩派大將|| back 原始圖片來源:http://www.hrono.ru/biograf/mandelsh.html 2. 義大利畫家Amedco Modigliani於巴黎所繪的安娜.阿亨瑪托娃|| back 原始圖片來源:http://www.jazzkeyboard.com/jill/akhmatova/images.html 3. 無論畫像或者照片,阿亨瑪托娃最知名的角度,即是她稜角鮮明的側臉。這張畫像是她知名的畫像之一,由Nathan Altman於1914年所繪。|| back 原始圖片來源:http://www.uvm.edu/~sgutman/Akhmatova.htm 4. Марина Ивановна Цветаева茨薇塔耶娃,1892-1941。俄國銀色時期重要女詩人,不歸屬於任何派別。|| back 相關網站:http://vvv.srcc.msu.su/asa/lit/m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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